中誠拍賣

    • of 0 lots
    • 文件下載

    191

    喬治.盧奧

    瓶花前的皮耶洛小丑

    約1946

    油彩
    51.8 × 42.9 cm

    背面簽名:Pierrots au bouquet,Isabelle Rouault

    預估價 TWD 22,500,000-28,000,000
    USD 734,800-914,400
    HKD 0-0

    成交價 TWD 26,240,000
    USD 862,307
    HKD 6,797,927

附法國巴黎盧奧基金會開立之原作保證書

來源:

圖錄:

展覽:

作品備註:作品原裝框式已有70年歷史

「我不過是黑夜裡的一聲喊叫,是沒有哭出來的一聲嗚咽」-喬治‧盧奧

1871年,巴黎內戰砲聲連天,喬治‧盧奧於美麗城的地窖呱呱墜地,當時美麗城仍是座渾沌的邊緣之地,罪、黑暗、窮苦、戰爭在盧奧成長的舞台上相互交織,彷彿其出生便肩負人類的十字架,懷抱悲憫同理的入世情感,使畫筆下「悲慘世界」的宗教意識無所遁形。即使現代表現主義的繪畫大師濟濟、擅長宗教題材的藝術家比比皆是,盧奧卻是法國少數享有國葬禮遇的畫家。他開創了一種鮮明的藝術樣式,使人一眼即能辨識其畫作,作品中更常超載深刻的信息:替世間苦難、生命困境發出的不平之鳴,彷彿能力透紙背,使得一切圖式的模仿都立即顯出稚嫩與蒼白。

若要舉出二十世紀三位法國主要代表畫家,填上盧奧、馬諦斯(Henri Matisse)和布拉克(Georges Braque)的名字實為恰如其分。當時有人評論盧奧的創作題材過於黑暗拙陋,實在忽略了他「為人生而畫」的真心誠意:「繪畫是在其極本性的筆致中,將自己歸納起來的東西。比起那些只是表現完美而無價值的外衣,倒不如將社會景況最直接的片段忠實的表達出來。」二十歲即入巴黎美術學院,受教於摩洛(Gustave Morea)門下、與野獸派先驅馬諦斯為同窗,並於此時開始嶄露繪畫才華,因師承摩洛而感召的藝術家使命也悄悄萌芽:「你是畫家,無論環境如何變化,你仍然是一個畫家。」作為大師最愛的學生,於後擔任巴黎摩洛美術館(Musee Gustave Moreau)的首任館長;其名作《死亡基督》亦是受摩洛影響。而後之作,無論是油畫或版畫均享譽國際,在歐美的主要博物館與私人收藏中均可得見,包括紐約MOMA、巴黎奧賽博物館、波士頓美術館,聖彼得堡的冬宮博物館以及倫敦的泰特美術館等。

從1893年的初期作品,已顯現出他宗教性的人道關懷,畫中流露精神的苦悶,以暗淡色調描繪荒涼街景、社會角落的小人物,於憂鬱的深藍色塊中,投進爆炸性的黃色和紅色,象徵其內心世界矛盾的風暴,而盧奧形單影隻走入深淵,勇敢承受人間萬象的醜惡虛偽;1927年後,他著名的厚彩設色風格誕生,而畫作仍以過往的小丑、宗教人物入題。此時創作用類似浮雕感的厚黑輪廓線勾勒,加入紅、藍、黃等色彩的明亮效果,有如中世界教堂的鑲嵌彩色玻璃,與其莊嚴神聖的繪畫題材相互輝映;1930年後,盧奧於慕尼黑、倫敦、芝加哥、紐約及其它地區之展覽,使得盧奧在國際上大放異彩。並經過二戰的洗禮,他更加專注在線條、形狀及顏色的演奏,而出於此時的小丑題材系列,大多數被認定為藝術家自我的投射,反映他如夢似幻的內心世界,為所有「愛」與「神聖」無法一一照映的人性角落,嵌入藝術家親自奉上的靈魂。

本次的藏品《瓶花前的皮耶洛小丑》約莫完成於1946年,全幅的筆法及色彩調性的展現,為盧奧巔峰時期的驚豔之作。身著浮誇華衣的小丑眼窩深陷、黯淡無光的面容無一處有情緒的痕跡,灰冷的梁柱牆壁和他們的衣裳融為一體,畫面中央花團錦簇之高瓶,則龐大顯耀得相當諷刺,暗示權貴名門內的錦上添花與富麗堂皇,似乎總和門外社會底層的小人物毫無關係。厚重的明亮色塊,在陰鬱的基調上,喜劇般的跳躍舞動,招牌式粗黑輪廓則刻畫出人性的模糊矛盾。在盧奧的馬戲世界裡,人物皆無快樂、憂傷之顏色,把這個台上歡笑、幕後寂然落寞的空間,搖身一變成神聖的審判地方,集結人性之墮落與罪惡、提供靈魂之救贖與告解,而盧奧則為內斂沉默的旁觀者。認為小丑為艱辛生活最適切的象徵,透過那張詭譎而偽裝的臉孔,讓藝術家與眾人看見自己真實的樣貌,體認不僅只小丑,我們每個人都戴上一層面具,在現實生活中有著無所不在的難言之隱。

藝術是一幅幅永遠未完成的人生

盧奧此生不為非滿意之作簽上名字與日期,並堅信:「作品的價值並不在於為數的多寡或鉅細,而在創作本身的熱情和信仰。」據說他曾向一位畫商收回他自認不完美的畫作,並經歷長達八年的爭訟糾紛,甚至於眾目睽睽之下,毅然決然地焚燬將近三百一十五件畫作,間接向世人宣告他的作品永無完成之期、以及他終其一生究竟為何而畫。盧奧創作的信念堅毅如石,從他與其學生之對話可看出:「如果把你和你的藝術追隨者永遠隔開,將你終身關在一個荒島上,而你又知道你的藝術不再有任何人能見到,那你還畫畫嗎?」「那當然,我將繼續畫畫,我需要和靈魂對話。」即使在他心中,所有作品皆非完善盡美之態,我們卻能從藝術家筆下奮力聚焦的陰暗面,感受他為之輕輕覆蓋上,身而為人的溫柔憐憫。並親眼見證一位渴望心靈自由的藝術家,從容地揮別所有普世價值的名與利,沒有目的地延展其畫布,只為渴望靈魂無盡而綿長的對話,創造出一幅幅超越時空禁錮的藝術,訴說他那如畫作般永遠未完成的人生。

View More Works